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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消化内镜领域技术难度最高、风险最大的操作之一,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术(ERCP)是胆胰疾病诊疗的“王牌”技术,被誉为“内镜技术皇冠上的明珠”。我国ERCP技术发展现状如何?有哪些优势与不足?未来的普及与发展,又将面临哪些关键挑战?
《中国医学论坛报》特邀中华医学会消化内镜学分会主任委员、ERCP学组组长,上海长海医院金震东教授,深入剖析中国ERCP的质量优势、数量短板与未来破局之路。
关于中国ERCP的发展,首先要了解现状。根据目前我国报道的最新数据显示,2023年全国ERCP手术量接近21万例,数量非常庞大。然而,若进行国际间的比较,2019年,我国每10万人次ERCP手术量约为15例;美国约为60例,英国约为90~100例,我国ERCP手术量明显落后于欧美国家。
我国ERCP手术质量相对较高,体现在几个关键指标:ERCP插管成功率(即手术能否成功的指标)达到90%以上;直径1cm以下胆管结石的取石成功率在95%以上。由此可见,我国ERCP的质量良好,但若进行数据均值的横向对比,则仍存在一定差距。
我作为中华医学会消化内镜学分会ERCP学组的组长,对于中国ERCP的发展主要有两点考虑:
我曾提出,内镜中心必须至少配备两项技术:一是胃镜,用于救治消化道出血,应普及到县级医院,可以使患者及时接受治疗。二就是ERCP,希望它能推广到县或地级市。化脓性胆管炎是常见急症,长海医院夜间常须进行大量ERCP手术,若不能及时通过ERCP放置鼻胆管引流,患者可能因感染危及生命。因此,未来须重点培养基层医院开展基本ERCP的能力,尤其在交通不便地区,县级医院更应掌握该技术。
普及基层要从两方面着手:一是学术活动和以《中国医学论坛报》为代表的宣传应向基层倾斜;二是要通过省级学会等有组织地开展培训,让更多基层内镜医生掌握ERCP技术。
中华医学会消化内镜学分会最近计划于2026年出版10本培训教材,内容包括超声内镜和ERCP培训教程等。这些并非高深专著,而是实用的培训教程,书中将附有二维码供扫描学习。我本人将担任ERCP培训教材的主编,力争在2026年4月前完成编纂,同年10月发布。希望通过培训、宣传与医院协作,共同推进ERCP规范化开展。
此外,我国在ERCP高端技术领域取得了较好发展。近5年,直视内镜的应用成为ERCP发展的重要标志。以往做ERCP时,只能通过造影,观察内部是结石还是肿瘤;现在可以直接通过肉眼观察,即在母镜内置入子镜,进入胆管、胰管进行探查。我国在该领域处于领先地位,大部分产品由中国公司生产并走向国际。近3年,国内已出版3本相关图谱,并计划与国际合作出版英文版图谱。
ERCP与超声内镜等技术的融合应用也发展良好。例如,对于曾接受胃部手术的患者,若无法行ERCP,我们可采用其他方法,如通过超声内镜进行技术融合。
总之,我国ERCP在普及程度上尚有不足,但手术质量较好,并在部分高端领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我国从事ERCP的医生主要分为三类:第一类如我本人,属于消化内科医生;第二类是普外科医生,包括胆胰外科医生;第三类是数量较少的内镜科医生。其中约80%为消化内科医生,近20%为外科专家。
无论属于哪一类医生,首先必须做好本职工作。对于消化内科医生而言,首先应成为一名熟练掌握适应证且能对患者进行综合处理的消化疾病专家。ERCP是治疗胆管和胰管结石等疾病过程中的一个环节,临床医生首先要做好本职的内科或外科诊疗工作,明确何时进行ERCP操作以及哪些患者最能从中受益。
ERCP是消化内镜领域难度最大、风险最高的技术之一,堪称“皇冠上的明珠”。即使经验丰富的医生也无法完全避免胰腺炎等并发症。国际数据显示,ERCP的死亡率在千分之一至千分之八之间。长海医院作为全国年手术量连续领先的中心,2024年ERCP量突破4000例,2025年预计达4500例左右,即便安全性在全国领先,但风险仍不可避免,难以完全杜绝严重并发症甚至患者死亡等情况的出现。
如何避免发生并发症的关键,在于到ERCP手术量较大、经验丰富的正规医院接受系统培训。国家消化内科专业医疗质量控制中心主任李兆申院士正牵头组织全国性培训,长海医院等多家单位也参与其中。其次,仅靠初期培训不够,还要通过全国及省级内镜年会等学术平台开展持续培训,以跟进技术发展。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已设立多项培训课程,以加强医生的继续教育。
必须做到“好马配好鞍”,配备良好的内镜、X光设备及操作附件。当人、财、物各项条件都齐备时,一个单位才能很好地开展ERCP,为当地百姓服务。
中国医学论坛报马释然整理,感谢金震东教授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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