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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军教授指出,尿路上皮癌的全身治疗策略变迁主要经历了三大变革。
第一次革命:化疗时代
在化疗时代,尿路上皮癌是泌尿肿瘤中对化疗最为敏感的瘤种,其疗效远优于前列腺癌等其他癌种。彼时,无论一线还是二线治疗,化疗均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标准GC方案成为难以撼动的金标准。然而,化疗失败后的二线选择极为有限,疗效不佳。
第二次革命:免疫治疗时代
随着PD-1/PD-L1抑制剂的问世,免疫治疗曾一度取代化疗,成为二线治疗的主力。但郭教授坦言,在这一时代,从研究设计到药物研发,基本由欧美国家引领,中国学界主要扮演了“跟随者”的角色。
第三次革命:ADC时代
抗体药物偶联物(ADC)的出现标志着第三次革命的到来。郭军教授强调,在这一时代,中国真正赶上了全球步伐,实现了与国际同步,并在多个维度起到了引领作用。 中国研究者的不懈努力,使得中国在ADC领域从“跟跑”逐渐“同步”并“赶超”,赢得了国际同行的尊重。
全球标准的确立:EV-302研究
郭教授首先回顾了全球一线治疗的里程碑研究——2023年ESMO大会上首次公布全球数据的EV-302研究。该研究显示,针对Nectin-4的ADC药物联合帕博利珠单抗,对比标准化疗GC方案,取得了“令人震惊”的疗效,中位无进展生存(PFS)期和总生存(OS)期均实现翻倍,客观缓解率(ORR)高达67%。
2026 ASCO年会公布的3.5年随访数据进一步证实了ADC联合免疫带来的长期生存获益。郭教授特别提到,延长治疗周期与更高的完全缓解(CR)率显著相关,经过9个周期治疗评效为PR的患者,在后续5个周期后仍有40%转化为CR,提示在毒性可控下应避免过早停药。
中国贡献:RC48-C016研究的十年探索
郭军教授着重讲述了中国原研ADC维迪西妥单抗(RC48)的艰辛探索历程。RC48-C016研究在2025年ESMO主席论坛由郭军教授进行口头报告,因显著的疗效获得了全场多次掌声。研究显示,RC48联合免疫一线治疗可将疾病进展风险降低64%,死亡风险降低46%,ORR高达76%,PFS期达到13.6个月。
郭教授感慨道,这项成果背后是“十年的坚持”。从早期RC48-C005/009研究仅被国际会议接收为poster,到最终登上ESMO主席论坛并同步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标志着国际学界对于中国泌尿研究成果从“不重视”到“接受认可”的根本转变,这也是中国泌尿肿瘤领域首篇发表于NEJM的文章。在国际权威专家参与的Uromigos的相关投票中,该方案(DVT)在转移性尿路上皮癌一线治疗中获得了2.5分的高评价,仅次于EVP方案的3分,正式成为国际公认的标准一线选择。
郭教授指出,当前尿路上皮癌的一线治疗选择已相当强大,但全球面临的最大挑战是EVP或DVT方案失败后的二线治疗选择,目前尚缺乏标准答案。
化疗基石地位与ADC的再挑战
郭教授强调,在ADC时代,化疗依然是二线治疗的基石,即便EVP/DVT失败,后续化疗仍有接近50%的有效率。他风趣地提到,RC48最初是为胃癌设计的,却意外在尿路上皮癌中大放异彩,印证了尿路上皮癌对化疗药物,包括作为“靶向化疗”的ADC的高度敏感性。同时,他明确指出VEGF抑制剂或TKI类药物在尿路上皮癌后线治疗中屡遭失败,可见靶点选择需要尤其谨慎。
中国原研ADC撑起二线希望
针对靶点相同但载荷不同或不同靶点不同载荷的ADC的序贯问题,郭教授介绍了多项中国原研新药数据,包括靶向Nectin-4偶联TOPO-1抑制剂LY4052031、SHR-A2102,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卞晓洁教授在2024ESMO年会报道的BL-B01D1以及芦康沙妥珠单抗等。郭教授自豪地表示,目前全球火热的ADC管线绝大多数源自中国,这是中国学界在国际舞台上赢得尊重的硬实力体现。
郭军教授指出,新辅助化疗(TC方案)虽是过去十余年的标准,但进步缓慢。中国研究再次在这一领域点燃了火炬。
2025年ASCO GU报道的RC48-C017研究,率先展示了RC48联合PD-1新辅助治疗的数据,病理学完全缓解(pCR)率达到63%,12个月无事件生存(EFS)率高达92.5%。郭教授称,如此高的pCR率未来或将改变外科医生的角色。同时,全球性的EV-303/304研究也验证了ADC在新辅助阶段的巨大潜力,Nectin-4靶点联合TOPO-1抑制剂的围手术期研究亦在进行中。
郭军教授最后总结道,在尿路上皮癌的治疗版图上,中国的贡献已有目共睹,国际地位显著提升。从化疗时代的完全跟随,到免疫时代的缓慢追赶,再到ADC时代的同步甚至局部引领,中国原研药物和高质量临床研究正推动全球诊疗实践的变革。他坚信,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更多中国原研药品的深耕与创新,中国将在泌尿肿瘤领域取得更辉煌的成就。
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教授
黑色素瘤与肉瘤内科主任
泌尿肿瘤内科主任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副理事长兼秘书长
国际黑色素瘤协会(MWS)副主席
CSCO黑色素瘤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
CSCO肾癌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CSCO免疫治疗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CSCO尿路上皮癌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CSCO前列腺癌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CFDA国家药品注册评审专家
国家卫生健康委合理用药专家委员会委员(抗肿瘤用药专业组)
国家癌症中心国家肿瘤质控中心黑色素瘤专委会主任委员
审阅 | 北京大学肿瘤医院 郭军
整理 | 中国医学论坛报社 黄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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