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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脑血管病临床研究在挑战与机遇中持续前行,全球研究者在缺血性卒中再灌注治疗的边界拓展、辅助治疗策略优化以及二级预防的精准化方面开展了大量探索。尽管在神经保护、中等血管闭塞取栓及康复治疗等领域遭遇了“阴性结果”的考验,但辅助再灌注治疗及晚时间窗溶栓等方面的突破性进展仍为临床实践注入了强劲动力。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王拥军院士、熊云云教授团队回顾了2025年卒中领域重要临床研究。
药物辅助康复是改善卒中预后的重要探索方向。左旋多巴作为多巴胺的前体,因其调节运动学习和脑可塑性的潜在机制而备受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目前的循证医学证据结论不一,但在实际临床工作中,左旋多巴已被用于卒中患者的康复治疗。这种临床应用现状与缺乏确凿疗效证据之间的矛盾,使得通过高质量研究明确其真实临床价值变得尤为迫切。
ESTREL研究是一项由研究者发起、在瑞士13个卒中单元和康复中心进行的多中心、双盲、安慰剂对照的随机临床试验。该研究于2019年6月至2024年8月期间开展,纳入标准包括:发病7 d内的急性缺血性或出血性卒中患者,且存在具有临床意义的偏瘫[定义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中上肢运动、下肢运动或肢体共济失调项目的总分≥3分],并能够参与院内康复治疗。研究共纳入610例患者,按1∶1的比例随机分配至左旋多巴组(307例)或安慰剂组(303例)。除接受标准化的主动任务导向性康复训练外,干预组患者口服左旋多巴/卡比多巴(100 mg/25 mg),对照组接受匹配的安慰剂,每日3次,治疗期共39 d(包含剂量递增期、全剂量期和减量期)。
研究的主要终点是随机化后3个月时的Fugl-Meyer评估(FMA)总分(范围0~100分,分数越高代表功能越好)。研究表明,左旋多巴组和安慰剂组3个月时的FMA总分中位数分别为68分(四分位距42~85)和64分(四分位距44~83);校正基线FMA总分后,两组间的平均差异为−0.90分[95%置信区间(95% CI)−3.78~1.98,P=0.54],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差异。在安全性方面,左旋多巴组和安慰剂组的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相当。
ESTREL研究是迄今为止关于左旋多巴用于卒中运动恢复最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研究结果表明,对于急性卒中后存在临床显著偏瘫的患者,在标准化主动任务导向康复训练基础上联用左旋多巴/卡比多巴,并未显著改善3个月时的运动功能。该结果不支持将左旋多巴作为卒中后康复的辅助用药以提升运动恢复效果,为这一长期存在的临床争议提供了高质量的否定性证据,提示未来的康复研究可能需要探索其他机制或更加个体化的治疗策略。
回眸2025,脑血管病研究在突围与沉淀中重塑航向。卒中治疗已告别单纯的技术叠加,全面驶入精准化与个体化的深水区。未来研究的核心在于通过严谨设计厘清治疗边界,在迷雾中筛选真正获益群体。我们坚信,持续的创新探索终将把循证医学的冰冷数据,转化为每一位患者实实在在的临床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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